第25章 母女·同一道墙(1/13)

晚饭是樱做的。

不是百惠。是樱。她从下午三点就开始准备——筑前煮的要提前用酱油和味醂腌足两个小时,莲藕要切成不厚不薄的半月片,太厚了不味、太薄了筷子一夹就断,蒟蒻要用手撕而不是刀切,手撕的断面不规整,酱汁才能扒得住。这些是百惠教她的。但她今天做的时候把厨房门关了,说“妈妈不要进来”。

百惠被关在门外,站了片刻,然后去坪庭里坐着了。

这是樱第一次完整地独立做一顿晚饭。不是厚蛋烧那种一道菜——是一整桌。味噌汤、筑前煮、盐烤鲑鱼、凉拌菠菜、米饭。米饭的水量她量了两遍——第一遍用手指, áu浸到第一个指节;第二遍用碗,水没过米面刚好一厘米。两遍都对,但她量了两次,因为今晚不能出错。

她烤鲑鱼的时候,鱼皮在烤网下卷起来,边角开始变焦,油脂从皮下渗出来滴在炭火上,发出一声极短的“ジュッ”,然后冒起一小白烟。她把鱼翻面时,鱼皮黏在网上,筷子夹起来时鱼皮被撕开了一道子——不是整片撕开的,是裂了。她对着那道裂缝看了很久,然后把鱼放在盘子里,把裂开的那一面朝下,完好的那一面朝上。

烤鱼端上来时,斌哥注意到了那道裂缝。

不是因为盘子里的鱼露出了裂缝——是因为樱在放盘子时,手指在盘子边缘停了好几次,调整角度,一定要让鱼皮完好的那面朝上。这个动作太认真了,认真到斌哥看出来她不是怕被批评——是怕今晚的任何一点不完美,会让接下来要说的话失去底气。

因为今晚,三个都知道——所有外围的都已经告别净了。柚子在浅的小巷里转身走了,优奈在新宿507房门前关门了,水月在桂川边的晨雾里鞠了个躬就消失了。三条线全部清空,和风住宅里只剩下三个。从晚饭开始,从这桌樱做了三个小时的晚饭开始,三个之间不再有任何缓冲地带。客、来访者、外边的约会、需要被处理的关系——全部没了。只剩下围着一张矮桌的三个,和一件必须被说的事。

斌哥夹了一块筑前煮的。腌了两小时的在酱油和味醂里浸透了,咬下去是先咸后甜再咸——咸是酱油的咸,甜是味醂的甜,最后那层咸不是调味料的咸,是本身被长时间炖煮后肌纤维里释放出来的氨基酸的微咸。他嚼得很慢,不是不好吃——是一嚼完没有马上说话的理由。他今天从京都回来,水月的便条还贴在他衬衫内袋里,那块“来た”陶片还贴着他的心跳,而他在这张矮桌上坐下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地址发布邮箱:dybz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