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母女·同一道墙(2/13)
的那一刻就感觉到了——空气是紧的。不是冷战的紧,不是随时要吵架的紧,是三个
都准备好了要往下走、但都不知道这一步该由谁先迈出去、迈多大力度才对的那种紧。像一根琴弦被调到了最高音前一格,还没绷断,但已经可以看到弦在微微发颤。
“好吃吗。”樱问。问的是斌哥,但眼睛没有看他——盯着自己面前的饭碗。
“嗯。”
“
——咸不咸?”
“刚好。”
樱把筷子放在碗上。她的筷子架是一只极小的陶瓷山雀,嘴
朝上张着,筷子搁在鸟嘴上像两根树枝。这只筷子架斌哥没见过——是她新买的。她低
看着那只山雀,然后抬
看了斌哥一眼,然后转
看了母亲一眼。看母亲的那一眼比看斌哥的那一眼久——不是瞪,不是挑衅,是确认。确认妈妈在看。确认妈妈在听。
然后她把碗放下。筷子和碗沿碰出一声极清脆的“叮”——不是摔,是手指在放筷子时有意识地加了力,让那声“叮”比平时更响,像一个句号被从纸面上敲进了空气里。
“妈妈。”
百惠正在夹一块鲑鱼——鱼皮完好的那一面。她的筷子停住了,停在鱼和碗之间,悬空。然后她把鱼放回盘子里,把筷子搁在筷架上,把手
叠放在膝盖上,抬起眼看着她
儿。这个动作是极平静的、极完整的——不是“我在听”,是“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已经准备了很久”。百惠今晚一直沉默,不是无话可说——是知道话迟早会来,先让
儿说。
“妈妈,”樱又说了一声。第二声比第一声轻,但斌哥听出了区别——第一声是“我要说话”,第二声是“我要说的话会伤害你,所以我先叫你一声妈妈,让你知道我不是故意要伤害你”。
“我要说真心话了。”樱的中文在这句话里忽然
净了——不是语法上更准确,是语气上不再有一丝犹疑,每一个字都像是已经在嘴里含了好几个晚上,今夜终于吐出来。“我的真心话。不是
儿的真心话,不是妈妈的
儿的真心话,是樱的真心话。”
百惠没有动。
叠在膝盖上的手没有松开。但她把左手拇指从右手手背上移开,慢慢按在了自己右手虎
上——斌哥认出这个动作。她在按压自己。右手虎
是合谷
,按压可以镇静,她未必懂中医
位,但她做了这个
身体在十五年独居中自然学会的自稳动作。
“斌哥。”樱转向他,不叫“斌哥”——她叫全了他的名字,但斌哥听出她声音里有一道极细的裂缝,在“斌”字的尾音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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