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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关节有点肿。两个一看见扛进来的摄像机，先是愣了愣，接着就按事先代好的意思开了。一个说陈书记关心下岗职工，亲自过问她们的事；另一个说岗位实在，工钱每个月按时发，从来不拖。

话说得滚瓜烂熟，跟背课文一样，记者们点着往本子上记，摄像机的红灯一直亮着。陈太忠坐在边上，听得脸皮有点发烫，心说这词儿要是自己写的，能再写得糙一点，听着反而像真的。

台里那个负责采编的，是个戴眼镜的年轻，听了一会儿，忽然推了推眼镜：

“稿子上说是六十多个，除了这儿，还有别的地方可以看看吗？仙客来这边，看着也就这两位。”

贵宾室里顿时没说话了。蔡德福的笑僵在嘴角，端着茶壶的手停在半空，茶水顺着壶嘴滴在桌布上。段卫民低看了看手表，已经十点过一刻了。

“海上明月那边档次高一点？”段卫民转过脸问陈太忠，那语气像是商量，又像是把球推过来。

陈太忠接得很快：

“清湖区的海上明月，动员了三十名。大家可以过去看看。”

话说出去了，他心里那本账也跟着翻开了。仙客来这边屈指可数，海上明月那边是路广杰亲答应的三十个，两边加起来，勉强够撑一个标题。可这标题撑不撑得住，还得看记者肯不肯配合，要家配合，就得有点润滑的东西。

段卫民去洗手间的空当，蔡德福把陈太忠拉到走廊的柱子后，压低了嗓子：

“陈书记，红包记得给。一两百块钱，意思意思就行了，没嫌少。要是谁想主动被采访，那才贵。还有报那几个记者，说是去洗手间，多半是钻进总经理办公室拉广告去了，您心里有个数。”

陈太忠愣了愣，然后点了点。兜里那几个红包，看来还得按重新分一分，台里的，报社的，扛机器的，都不能落下。有时候扛机器的比出镜的还管用，镜往哪边歪一歪，片子出来就是两个样。

保洁工还在贵宾室里，把那几句话又说了一遍。说到第三遍，段卫民出来了，手上还带着水，随手在裤缝上蹭了蹭。

“走，去海上明月。”

蔡德福一直送到电梯，又凑到陈太忠耳边补了一句，只说给他一个听：

“报的广告价码，我让小郭回给您。台里那边，十七催过没有？”

“催过了，”陈太忠说，“今天晚上之前送到。”

“那就好。意思到了，稿子就顺了，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