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1) 作者:十六岁的阿宾(1/23)
# 第十九章 · 可可的崩溃
赵可可从野骨刺青出来的时候,脚踝上还裹着保鲜膜。
江辞给她纹的那串小字——“江辞的可可”——在保鲜膜下面隐隐作痛,针孔还在往外渗组织
,和凡士林混在一起把保鲜膜内侧糊成一片淡
色的雾。她走路的时候脚踝每弯一下,那串字就扯着皮肤疼一下。不是不能忍的疼——纹身恢复期的正常灼痛感,和她在
作室趴了将近两个小时被纹身针反复刺
的痛感相比不值一提。但这种痛有个特点:每疼一下,她脑子里就弹出江辞的脸。他给她纹这串字的时候咬着自己下嘴唇,金丝眼镜滑到鼻尖也没推,手指极稳但额
上泌了一层细汗——他给自己胸
纹那瓣莲花的时候可能也是这样。他把自己的名字刻在她脚踝上,把自己的心脏刻成莲花瓣。而她刚才把红项圈还给他了。
莲花吊坠放进他短袖
袋的时候,金属小环碰在椅背钢管上发出一声极细的脆响。那声响现在还在她耳蜗里来回弹跳,比脚踝上的纹身更疼。她没敢回
看江辞的表
——但她从帘子缝隙里看到了他低
的动作。他低
看着自己
袋里那枚莲花吊坠,然后抬
看了一眼帘子这边。他的眼神被金丝眼镜的反光遮住了大半,但他的左手按在纹身机开关上——不是关机器,是手指僵在那里忘了动。纹身机还在嗡嗡空转,针
没有接触皮肤,在空气中震动发出比平时更尖锐的蜂鸣。
可可几乎是逃出野骨的。她推开铁门的时候门框上的骷髅
漆在她手背上蹭了一道黑灰,她没擦。艺术园区的红砖路在九月的下午被晒得发烫,她的帆布鞋底能感觉到砖缝里冒上来的热气。她走了大概几百米才发现自己在哭——不是嚎啕大哭,是眼泪自己往下淌,没有声音,流到嘴角的时候她尝到咸味才发现。她用恤袖子蹭了一下脸,继续走。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宿舍?小雅今晚肯定在402,宿舍空着,但她不想一个
待着。江辞家?她刚才把项圈还给他了,现在去他家等于当场复合——但她不是想分手。她是不确定自己是需要一个男朋友还是需要一个主
。江辞是完美的男朋友——他会给她纹腰上那朵缠枝莲的时候先画了三稿手稿让她挑,会在她脚踝纹身恢复期每天帮她换保鲜膜,会记得她喜欢喝星
克的冰摇柠檬茶而不是星冰乐,会在
她之前问三次"可以吗"。他甚至连送她的项圈都是莲花吊坠——不是铆钉,不是黑色皮革,不是刻着"母狗"的铭牌。是纯银莲花,和她腰上的纹身配套。他把她当艺术品在
。
但问题就在这。他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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