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樱·女人的自证(2/21)

是不给,是在找‘自分の言叶’——自己的话。”

“嗯。我知道。”

“然后她——”樱停了手指上的发卷,抬眼看他,“——然后她说:‘でも、母が留守のうちに、话したいことがあるなら——ちゃんと话して。’”

不过,趁妈妈不在的时候——如果有想说的话,好好说。

百惠把自己的儿推到了斌哥面前。不是推给他“用”,是推给他“面对”。她大概知道,接下来会发生的事不完全由她控制,也不应该完全由她控制。樱需要被看见——不是作为“百惠的儿”,是作为山樱本。而她这个做母亲的唯一能做的是退开几步,让他们面对面。

斌哥看着樱。上午的阳光从纸障子透进来,在她身上画出明暗相间的横条纹。她的绿色宽领毛衣换了一件——今天是浅灰色的,领不大,规规矩矩地包着锁骨,袖子很长,盖过了手腕只露出指尖。她的发扎了起来,不是马尾,是侧编的一条松辫子,搭在左肩上,辫尾用那枚星形银发夹别住。斌哥注意到她今天没有戴那枚百惠十九岁时的旧发夹——她戴的是自己的。星形。是她自己选的。

“你有话要说。”斌哥放下了茶杯。

“嗯。”樱把辫子从肩撩到背后。这个动作做得不太自然——她不知该把手放在哪里。“上次——你从京都回来那天,我对妈妈说:‘我要’。”她的声音很稳,是练过的,斌哥能从她停顿的位置听出来,“然后妈妈说:‘怕你在同一个地方受伤。’然后妈妈坐在坪庭里哭。然后——后来你说——”

“我说‘我们三个’。”

“嗯。”樱抬起眼看他。眼睛是清的,没有被绪淹没,但清底下有一层很薄的、因为紧张而覆上来的光膜,像冰面下裹着一汪水。“妈妈把那个话收进袋里了。可是妈妈还没说好。”

“嗯。”

“我——”樱的呼吸出现了一丝极细微的紊。不是喘,是她的横膈膜在喉咙下方做了两次不自主的收缩——像一个站在跳板上,脚趾已经探出了板缘,身体还没完全跟上重心的移动。“我不想等了。”

她说完这句话,把两只手握在膝盖上,低看着自己的指尖——手指叉的方式是母亲式的:左手包着右手的拳,虎卡虎。斌哥忽然看见百惠的影子从她的姿态里一掠而过,像水面下一条极快极淡的鱼。

“不是——不是要妈妈快点。”她急忙解释,中文在急的时候音调开始不准,“不是催妈妈。妈妈要时间是妈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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