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斌哥·不做选择的代价(2/14)

的、像冰面封住湖水之后那种半透明的冷静。不是不痛了。是把痛暂时冷冻在一个不碍事的温度里,等她把必须说的话说完,再慢慢解冻。

她面前的餐桌上放着一张纸。

斌哥认出那张纸——第二卷终章,也是这间厨房,百惠用毛笔写了递给他的。

“选ばなくていい。でも、嘘だけはやめて。”

不必选择。但请别说谎。

那张纸被反复折叠过——斌哥记得自己在圳的书桌前把它展开又叠起、叠起又展开,每一次都不敢叠在同一个位置,怕把纸纤维折断了,于是现在的纸面上出现了好几道叉的折痕。折痕被泪水——什么时候的泪?也许是昨晚的,也许是更早的——濡湿过又晾了,在纸面上形成了几圈极淡的、边缘微微发皱的水渍。

“座って。”她说。声音是哑的——不是感冒的哑,是哭了太久之后声带被盐分浸渍了、黏膜还肿着的哑。

他坐下。餐桌对面。两个的距离不到两尺。

“これを——”百惠把那张纸推到他面前,“——返す。”

返す。不是“还给你”,是“回去”。这张字条是她给他的——不必选择。现在她把它回去,意思并不是收回了那句话,而是那句话已经不够用了。

“返して——同じことを、もう一度闻く。”她抬起眼睛看他。那双眼睛在抽油烟机的小黄灯下,瞳孔放大到几乎占满虹膜——不是兴奋,是肾上腺素的残余。一个哭到崩溃又睡了两三个小时后醒来的瞳孔,还是张着的,因为神经系统还没从应激状态里完全退出。“今度は、言い訳の余地がない。”

如今,没有再说谎的余地了。

斌哥看着那张纸。不必选择。四个字,毛笔写的,笔画很轻,和之前她写的“待つ”不一样——“待つ”的笔画是稳的,是压着力的;“不必选择”的笔画是浮的,像写的时候怕用力太大把纸戳,也怕用力太轻字迹看不清。那是她在两难之间写的——既不想他,又不想骗自己。

现在她把纸还给他。因为她知道,那个“不必选择”的期限过了。单程票落地了。外围全部清空了。樱对他的主动越来越直白,她的隐忍在昨晚被撕开了最后一层护甲。不必选择——这个暂时的缓冲地带——已经没有存在的前提。

“桜は言った。”百惠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像在复述一份存档,“‘我要’。私は——私も——”她停了一下,把“私も”(我也是)咽回去,换了一个说法,“——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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