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斌哥·不做选择的代价(1/14)

凌晨四点。也许是四点——没有看表。

斌哥醒来时,怀里是空的。

不是她起身时惊醒了他,是温度先醒的。被子里百惠躺过的那一侧正在从热变凉——不是骤然凉透,是从三十几度慢慢降到二十几度、再降到和室温分不出区别的过程,而他在这个过程的某一段忽然就睁开了眼。身体比意识先知道“她不在了”。

他的手往身侧摸了一下。被单上还有她躺过的凹痕——部、腰侧、肩胛骨,三个最的凹陷连成一道微微弯曲的弧。他把手放在那个凹痕最处,被单面料是微凉的,但凉得不够彻底,像一杯热茶被放在风吹了一会儿,杯底还残着一点不肯散的热。

他坐起来。纸障子外透进来一线极淡的琥珀色光——不是天光,是石灯笼那盏豆大的灯芯还在烧,从坪庭斜斜地投在障子下半截。光里浮着一粒一粒极细的灰尘,在空气里缓慢地翻卷,像水底被搅起来的沉沙终于快落定了,还差最后一寸。

他穿上外套,赤脚踩上走廊。脚底的桧木板在凌晨是最冷的——冷到像一层冰膜贴在木纹表面,每走一步那层膜就碎裂成更小的冰片,从脚底往趾缝里钻。他走了几步就停了。

厨房的灯开着。

不是天花板的光灯,是抽油烟机上那盏黄黄的小灯。和每一夜她等他来厨房时一样。和第一卷夜她为他煮姜茶时一样。和第二卷她在灯下递出“明は长い一になる”的字条时一样。和昨晚——不对,是前半夜——她靠在他怀里说“全部渡した”之前,独自坐在坪庭冷石上哭了半小时的时候,这盏灯也开着。

斌哥走到厨房门

百惠坐在那把旧木椅上。不是跪坐在矮桌旁,不是站在炉灶前——是坐在那把椅背已经被磨出包浆的、原本该在角落里的木椅上。她把椅子搬到厨房正中央,正对着门,正对着他,像是她在等他。不——是她知道他一定会来。就像她知道每一件关于他的事。

她换了一件衣服。不是藏青色的家居和服,不是被眼泪打湿的那件。是一件绀色的单衣,极素,没有任何花纹,腰带是暗银灰色的,系得比平时松一些——不是懒散,是手指还有哭过后的微颤,用不上力。她的发没有挽起来,散在肩上,发尾还带着在被子里蹭之后没有梳理的微卷。她的脸——斌哥在厨房门停了一步,因为她脸上的东西换了。

昨晚她脸上的泪痕、眼角的血丝、下唇内侧被自己咬出的白印,都还在。但这些东西上面覆了一层新的东西:一种极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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