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水月·再会(2/20)
看他的反应。
水月在等。
四个月前,在无招牌公寓的床上,水月处
膜撕裂时流着泪说“痛”,他停了三十秒等她适应。她重新辨认体感后说“不是疼——是胀”。她用手指和掌心笨拙而真诚地触碰他,让他在她手中释放,
落满她的手。她闻了之后笑说“咸的”,递出那张翻译软件打印纸:“我也跳进来了。水是温的。”
四个月后,她在等。
斌哥把棉被往上拉了一点,盖住肩膀。十月的东京夜里开始有寒意了。他想起水月在七月寄来的那张明信片——太宰治墓地的照片,背面写着“水还是温的”。当时他没有回信。不是不想回,是他不知道在回信里该把自己放在什么位置上。她是他的“第一次”——他第一次用自己写下的理论去真实触碰的一个处
的身体与心灵。但那之后他有了百惠,有了柚子,心里的容器已经不像四个月前那样空。
现在要去见她。
他翻了个身,面朝纸障子。障子上映着坪庭竹影的模糊
廓,月光把竹叶的影子打在宣纸上,像一幅只有黑白灰三色的水墨画。他盯着那道竹影看了很久,最后还是闭上了眼睛。
睡意终于在某一个他无法确定的时刻,像一层极薄的纱,轻轻地、不打招呼地罩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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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他被同一个味道唤醒。
味噌汤。与昨天一样的柴鱼高汤与发酵大豆的醇厚暖香,从厨房沿着走廊蜿蜒到他的和室门
。但今天还多了一层味道——微甜,微焦,是厚蛋烧。樱又在做了。
斌哥起身,换上浴衣,推开纸障子。
坪庭的晨光比昨天更清冷了一些。那棵山樱的叶子又黄了几片,有几片已经落在苔藓上,枯黄与翠绿
错,像一张正在慢慢褪色的织锦。他赤脚踩在檐廊的木地板上,脚底感到老松木的纹理——那些被几代
的赤脚反复摩擦后变得光滑但仍有微微凹凸的年
线,在晨凉中带着木
的温度。木
吸热慢,散热也慢。此刻它正在从昨夜储存的凉意中慢慢苏醒。
厨房里传出两个
的声音。
“——それ、砂糖多すぎ。甘いものばかり食べると太るよ。”(那个,糖太多了。光吃甜食会胖的。)
“お母さんには言われたくない。昨
の夜、こっそり羊羹食べてたでしょ。”(不想被妈妈说。你昨天晚上偷偷吃羊羹了吧。)
“——见てたの。”(你看到了。)
“见てない。でも冷蔵库の羊羹が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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