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归程 · 夜话（2/11）

然问：“水月两个月前找你——为什么选了我？”

山百惠没有立刻回答。她端起自己那杯凉透的咖啡，喝了一，皱了皱眉，放下。然后看着窗外开始亮起的霓虹灯，用那种不紧不慢的语调说：“水月找到我是在三月。她读太宰治读到哭。她说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像一本书，从来没被翻开过。不是没想翻——是那些只想看最后一页。她想要一个会从第一页开始读的。我当时问她：如果这个不会语呢？她说——那就让他用手读。”

她用语重复了最后那句话——“じゃあ、手で読んでもらう”。然后翻译给斌哥听，又说：“我问过好几个我认识的。男，研究家，懂的。有一个回答让我很放心——他问我说，她的处膜是哪种类型。我说不知道。他说那先让她自己做一个月的身体准备，用润滑油和手指，每天洗澡的时候，慢慢来，不着急。这样第一次不会太疼。”

斌哥愣了一下。“那个……是我？”

“嗯。”山百惠看着他，“是你三年前发给我的一封邮件。你大概忘了。那时候我托朋友问过你一个问题——说有一个二十岁的孩，想做初夜准备，有什么建议。你回了一千多字。从处膜的解剖结构写到心理建设的时间表，最后写了一句：让她自己来。让她先认识自己的身体，再给别。不要急。我当时把你的邮件打印出来给水月看了。所以她两个月前决定要做这件事时，她问能不能见写邮件的那个。”

斌哥沉默了。他确实忘了那封邮件。三年前他还在写那本关于本色文化的专著，每天收到各种学者和从业者发来的咨询，他都是有问必答，回完就归档，从不放在心上。可那封邮件穿越了三年的时间，在东京一间没有招牌的公寓房间里，变成了一个孩两个月来的心理准备，和今天下午床单上那几滴已经涸的血。

“你在想什么。”山百惠问。

“我在想——”斌哥端起焙茶又喝了一，“我写了十年，从来不知道那些字，真的会落在别的身体上。”

“现在你知道了。”

她说完这句话，站起来，拿起手袋，在桌上放了两张钞票。“走吧。樱还在等我们吃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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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从安静的住宅区拐上了回程的高速。晚高峰还没完全结束，车流走走停停，窗外东京的霓虹灯在暮色中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斌哥坐在副驾驶座上——这一次他没有坐后座。山百惠开车，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放在档位上。她的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