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归程 · 夜话（1/11）
傍晚六点，斌哥轻轻推开了407号的房门。走廊里空无一
，壁灯依旧亮着那种暖橘色的光。他在门
站了几秒钟，回
看了一眼房间里还在熟睡的水月——她蜷缩在雪白床单上，身上盖着他临走前替她拉上的薄被，发散在枕上，嘴角还挂着那个
睡前的弧度。他轻轻带上了门。
电梯下降时，轿厢里只有他一个。冷白色荧光灯照在他脸上，他在电梯门的镜面不锈钢板上看到了自己的样子——衬衫下摆有一小片没擦
净的湿痕，发
得不成样子，眼眶微微泛红。他看起来跟昨天、跟前天都不一样了。他对着镜子里那个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把翘起的发按了按。
咖啡厅在公寓楼对面，是一间只有七八个座位的吃茶店。山百惠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早就凉透的美式咖啡。她换了一身衣服——不是下午出门时那件
灰连衣裙，而是一件更随意的藏蓝色棉质衬衫和白色长裤。发重新挽了起来，耳际的碎发比早上多了一些，像是被风吹散后没有再整理。她看到斌哥推门进来时，没有站起来，只是抬起眼睛，安静地把他从到脚看了一遍。那一眼不长，却把什么都看进去了——他微红的眼角、他衬衫下摆的湿痕、他走路时比之前更慢更稳的步伐、他眼神里那种像是刚刚从一个很远的地方回来的恍惚。
她在桌上推了一杯新点的热茶给他。茶是ほうじ茶，焙烤过的，汤色褐，冒着焦香的白汽。
“喝了。”她说。
斌哥坐下来，端起茶杯抿了一。焙茶的焦香在腔里散开，温热的
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把他身体里最后一点紧绷冲散了。他捧着杯子，低着，很久没说话。山百惠也没有说话。她只是坐在他对面，双手
叠放在膝上，安静地等着。咖啡厅里只有角落一台老式电视机在无声地播着
球比赛，吧台后的老店主在擦杯子，偶尔传来瓷器碰撞的叮当声。
“水月睡着了。”斌哥终于开。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喝水。
“嗯。”
“她……流血了。不多。床单上有几滴。”
“嗯。”
“她说不疼——不是不疼，是疼完了。疼完之后说胀。我把润滑全部用完了。”
山百惠听到这里，嘴角弯了一下。是那种意料之中的、淡到几乎看不见的笑。她从手袋里拿出另一瓶润滑，跟下午给斌哥的一模一样，放在桌上，推到茶杯旁边。“这是备用的。没用上就好。”
斌哥盯着那瓶润滑看了一会儿，然后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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