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0)作者：雪学（2/51）

到脚趾尖上，晃。

红点亮起来。

“今天换个玩法。”妈妈冲着镜，声音压下来，是直播那把嗓子，软软的，黏黏的，“你们不是要看大哥吗。姐姐作东，把请出来了。坐在姐姐对面，肯不肯露脸，看他自己。”

我把镜端平，对着她。

“你倒是接。”妈妈的声音从镜那绕过来，低半格，只给我，“我说一句，你搭一句。”

“嗯。”

“别光嗯。”

“行。”

妈妈把眼睛从镜上挪开，偏到一边，像看着屋里另一个。手搭上自己的膝，指在膝上点了一点。

“你说。”冲着镜，也冲着镜外那个位子，“这都几点了。我等你等到这会儿。”

“忙。”我顺着她，“店里的事。”

“忙。”妈妈没接着问，尾音软下去，“忙得连条消息都懒得发。”

“忘了。”

“忘就忘了。”妈妈把搭在膝上的手收回来，拢了拢前襟，那件旧衫在肩上松着，领往下坠了一寸，“反正你回来就好。”

光落进她锁骨那道窝里，小小一片，随呼吸浅浅地动。镜把那片白收得清清楚楚。

妈妈演着，眼睛却没在戏上。那双眼睛时不时往镜这边飘半寸，飘到了停一停，又飘回去。嘴角压着，压不太住。

“行了。”演不下去，自己先笑，鼻子溢出声，“这个不成，太文了，像八点档。”

“你导的。”

“我导的也不都灵。”坐直了一点，把那件旧衫又拽回肩上，“换个近的。家看近的。”

妈妈伸手把三脚架够过来，从我手里把相机拿去，搁回架子上，镜又冲回沙发。回来坐下，离我比刚才近了一截，两个中间就隔着半只垫子的空。

“这样。”说，“别拍脸，拍这儿。”

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肩和脖子，又指了指镜够得到的那一截。

“你坐我边上。”往我这边让了让，“就跟刚才一样。谁也别看镜。家自己会看。”

我挨着她坐过去。两个肩膀碰上，她那边是软的，热的，隔着一层薄料也透。妈妈把一只手搁到两中间的沙发垫上，指尖离我的手半寸。

“今天拍你一下午。”把声压下来，冲着镜那说，“累不累。”

“不累。”

“嘴硬。”那只手到底往前挪了半寸，小指搭上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