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宠幸过的55个女人-康熙的自述】50-55(1/28)

第50章 碎碗

康熙五十八年。三月。

西北的战报从西宁递到乾清宫,走了十九天。十四阿哥胤禵的字迹在封套上很稳,笔力比出征前重了。我拆开封套,奏报上写的是春季攻势推迟,大雪封了天山南麓的隘,骑兵过不去。

我把奏报放在案上。朱笔搁下。手指关节在搁笔时又酸了一下。右手食指的第二个指节,从去年冬天开始每到丑时就隐隐发胀。太医院说是风邪骨,用艾灸灸了半个冬天。灸的时候不疼。灸完了还疼。

敬事房的绿牌已经很久没有呈进来了。

不是他们不呈。是我取消的。连续多少天我没数。大概三个月。可能更久。太监们起初还在廊下等着,后来不等了。每晚酉时敬事房掌案太监照例把绿牌码进盘子里,放在值房案上。不端进来。只是放着。第二天早上再收回库房。那些牌子的漆面在这个春天大概已经蒙了一层薄灰。

今晚的奏报批完了。我从龙案前站起来。膝盖在站直的时候咔嗒响了一声。和每天一样。我走到殿门。推开殿门。廊下的风从西北灌进来,和西宁的风同一个方向。风里有沙尘的土腥味。春天京师的风从戈壁滩上刮过来,把千里外的黄土带到紫禁城的廊下。

廊下蹲着一个宫

她在打盹。背靠在廊柱上,膝盖分得很开——不是不端庄,是蹲久了之后身体自动找到了最省力的角度。她的宫服在膝盖处磨得发白。袖子挽到肘部,小臂上有一道旧烫疤。她手里抱着一个青花碗。碗里是参汤。凉了的。太医院半夜送来的,她还没来得及端进去。碗沿上凝了一圈了的药渍,褐色的。

她的往下一点一点。每次快磕到胸时又抬起来。她在做梦。眼皮在轻轻跳。

我往前走了一步。靴底在砖地上擦出声音。

她忽然醒了。

眼睛猛地睁开。瞳孔在廊下灯笼的暗光里缩了一下。她的手指在碗沿上滑了一下。青花碗从她手里翻出去,砸在砖地上。

碎了。

参汤溅出来,泼在她的宫服下摆和我的靴面上。碗片在砖地上弹了一下,碎成三四瓣,还有十几粒很小的瓷末。有一片碎瓷飞起来划在她手腕上,割了一道很细的子。血没出来。只是白的划痕。

她跪下去。

不是行礼。是本能——膝盖直接落在碎瓷上。碎瓷在她膝盖下硌出很细的咯吱声。她不敢动。膝盖压着瓷片。手指撑在砖地上,指腹按在参汤的水渍里。她的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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