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柚子·放手（2/12）

为他知道，他现在去看她的“素”，不是为了看。是为了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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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的这家吃茶店藏在仲见世通后面第三条横巷的尽，门没有招牌，只有一块掌大的铜板钉在门框侧面，刻着一个“柚”字。斌哥推门进去的时候，门上的铜铃发出一声极短促的“叮”，像一颗小石子丢进了很的井里，井太小，水声只传上来一半。

店里只有五张桌子。四张空的。

柚子坐在最里面靠窗的那张桌子旁。

她没有穿仆装。也没有穿第二卷私下见面时那件白色的毛衣。她穿了一件藏蓝色高领针织衫，领子翻下来折了一道，袖很长，盖过了手腕只露出指尖。发扎了起来——不是仆装那种双马尾，是简简单单的低马尾，橡皮筋是黑色的，和发一个颜色，不仔细看以为是没有扎。面前放着一杯咖啡，已经搅进去了，面是均匀的浅棕色，没有冒热气——她来了有一阵了。

看到斌哥推门，她没有站起来。只是抬起眼睛，嘴角往上弯了一个弧度——不是仆店那种确到毫米的职业微笑，是更小的、收着力的、像是怕笑多了会漏出什么的弧度。

“这里。”她招手，用了中文，发音不太标准，把“这里”说成了“这——里”，中间多了一个极小的停顿，像是一颗珠子从线上滑下去，在中间卡了一下。

斌哥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桌子很小，坐下之后两个的膝盖在桌下差点碰上——他往回收了半寸，柚子没有动，她的膝盖留在原处，离他的膝盖不到一拳的距离。

“喝什么？”柚子问。她用语招呼店员，帮他点了一杯同样的咖啡。店员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围着浆洗得发硬的白色围裙，走路极慢，每一步都像在确认地板的方位。这家店安静到斌哥能听见咖啡机里水烧开时的“咕嘟”声——和昨晚百惠在厨房里煮姜茶的声音一模一样，但又不一样。百惠的姜茶沸腾声里有姜的辛辣和暖意，这里的沸腾声里只有水。

“怎么找到这里的？”斌哥问。

“我找的。”柚子把咖啡杯端起来，杯沿碰到下唇时停了一下——斌哥注意到她今天没有涂红，嘴唇是原本的浅色，下唇中央有一道因为燥而产生的极细的竖纹，像花瓣被风吹了一天之后微微起皱的边缘。“以前和妈妈来过。这里离浅寺很近，但是游客找不到。”

“妈妈？”

“嗯。我妈妈。”柚子把杯子放下，用拇指摩挲着杯柄。“她以前在浅做和菓子。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