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重逢·成田(2/13)

取行李。一个登机箱,这次多了一个——他从圳带了一只小号行李箱,里面除了换洗衣物,还有一件东西用气泡膜裹了三层,放在行李箱最中央的位置,被衬衫和毛衣紧紧包住。

他推着行李车走向到达大厅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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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动门向两侧滑开。

到达大厅的不算多。十月初的成田,旅游旺季已过,年末的返乡还未开始。接机的群稀稀落落地站在护栏后面,举着酒店的牌子、旅行社的小旗、或是写着平假名与汉字的小白板。斌哥的目光从左边扫到右边。

没有藕荷色。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他看见她了。

百惠没有站在护栏后面。她站在护栏右侧靠墙的一根圆柱旁边,离群大约三米远,像是刻意地与“接机”这个行为拉开了一段距离。她不是来“接”他的——她是来“等”他的。

藕荷色开衫。珍珠耳坠。黑色直筒裙,裙摆在膝下两寸。发比五月时短了一点点,刚好及肩,发尾向内微微收拢,贴着她的颈侧弧线。脸上没有化妆的痕迹——事实上她化了,只是斌哥看不出来,她的底妆薄到与肌肤融为一体,只有唇上那一抹豆沙色有微微的光泽。她站在十月的出关,姿态与五月末送别时一模一样,像一道被心保存了四个半月的照片,从暗房里取出来,重新放回光下。

但有一点不同。

她的眼神。

五月在成田送别时,她的注视是克制到近乎克扣的——温柔,但是收了力的;,但是隔着一层极薄极透明的、属于“妈妈桑”这个身份的专业薄膜,像一张和纸蒙在灯上,光透得过来,纸本身却看不见。此刻站在圆柱旁边的百惠,那层薄膜还在,但薄了。薄到斌哥隔着十几步的距离能看见她眼底有一种她来不及收起的失神——就像一个等了很久很久,等到几乎已经习惯了等待这件事本身,然后忽然被“等到了”这个事实击中,那一瞬间的表控制出现了一道不能用技术弥补的裂缝。

她笑了。

不是她作为退隐妈妈桑时那种专业的、收放自如的、分寸感恰到好处的微笑——那种笑五月末羽田初见时他也见过。此刻她嘴唇的弧度只动了极微小的一点点,嘴角往上牵的幅度几乎看不出来,但眼睛先于嘴唇到了。她的眼睛在说:你来了。

你来了。

斌哥推着行李车走近,步子不快。他发现自己也在做一件他在圳从不曾想象自己会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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