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青黑色的怪屋（1/4）

这时，天色渐渐亮了，整个天空，就像一张死的大脸，正在复活，又呕又泻，煎熬挣扎，所以分外难看。

晓色虽不好看，但晨味和晓韵还是好闻好听的。

晓韵就是鸟的调瞅。

晨味就是早上弥漫在空气中的味道：这儿一带，树木虽少，但土石山泥之间，弥漫的雾和晶莹的露，还是蒸发。散布着一种奇异而沁的气味：带点剔透。

有点甜。

清晨，毕竟还是使振作，欢快的。

黑夜已逝。

天真的亮了。

无却楔而不舍地问了一句昨夜的问题：“除了孙老板，还有谁上过疑神峰，进过猛鬼庙？”

他这样问，不算是大杀风景（这儿的风景毕竟太荒凉，没什么好杀的），但至少也大杀晨光。

但他要追问的便一定要问个水落石出。

他要查究的便一定会查根问底。

因为是他。

他是他：无。

他办案的方式一如他追寻真理的方法：小的时候，诸葛先生为训练他，给了他一块“饼”。

或者说，那是很像“饼”状的东西，铁色，上面铺了点糖和芝麻一般的事物，且有香味。

他把“饼”给了无，留下了一句话：“找出它的功用。”

就没有了。

于是幼童时候的无只好“研究”它：他先当它是“饼”，“咬”了它。

那天，他也的确肚子饿得慌。

但他啃它不下。

不能吃。

于是，他试着掰开它。

扯不开。

撕不。

他发狠摔之于地，没有用。

他试图将它敲出声音，但这块“饼”闷不吭声，仿佛不仅是实心的，还是死心的。

但无井没有死心。

他踩它。

它不。

他丢它水中。

咦，它居然浮了起来。

可是没有用…

——一块浮起未不沉下到水里去的“饼”，他还是不能了解那是什么，有什么功用？

但他还是很用功。

用功找到解之法。

用心去寻找秘诀。

终于，“在水里会浮起来”这一个试验，让年幼的他忽地有一个联想：在水里浮得起，在空中呢？

所以他扔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