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作者：嘘别出声（1/22）

【一诺千】（16）

作者：嘘别出声

十六

"你们俩在什么？！"身后传来那个不高却每个字都落着实处的声音。　　正在家里练传球的我和二狗子吓得猛地转过身，手里的排球"哐当"一声滚落到茶几上，撞倒了花瓶！

妈妈站在厨房门，围裙还没解，手里拿着锅铲。她看着地上那滩水，那堆碎瓷片，那几朵歪在一边的花，右眉微微抬着，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弯着。不是笑，是那种"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解释"的、法庭上才有的冷酷表。　　二狗子动作飞快，立刻捡起地上的排球藏在身后，狠狠低着，像是条犯了错的大黑狗！是啊，别看他平里在床上把妈妈得飞起，可母亲一生气，他立马就怂了！

"妈，妈，是，这是呢，这是咱们学校啊，要，要举行排球比赛！二狗子和我想选咱们班的排球队，这不是在课余练一练么！"我也低着，看着自己的脚尖，小声辩解道。

屋里静了一会儿，我妈走过来，弯腰捡起一片碎瓷，看了看，放下，又捡起那朵花，抖了抖水，回另一个瓶子里。她做这些的时候，没看我们，也没说话。围裙带子在腰后系着，勒出一道浅浅的痕，那蜂腰细的哪里像一个初中生的妈。

"你们想打排球？"她挥了挥手中泛着银光的锅铲，忽然问道。

我愣了一下，二狗子也愣了一下。

"就你俩这水平，"她直起身，看着我们，那右眉还抬着，"等不了你们球技练成，咱们家都得报废了！

她说着转身往厨房走，走到门又停下来，回说道："想打也不是不行，不过得找个会的教教！"

那天的晚饭吃得很安静。二狗子一直没敢抬，我妈也没再提排球的事。我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谁料第二天，她竟一个电话打给班主任，成了我们班排球队的教练。

消息是班长通知的，说朱仁良的妈妈主动请缨，要带我们训练。群里又炸了，有说"太好了有管了"，有说"会不会很凶"，有说"他妈是不是那个律师，看着好冷"。二狗子没说话，我看了他一眼，他在笑，那笑很轻，嘴角微微翘着，眼睛里有一种光。

第一次训练，是在周五放学后。

体育馆里来了十几个男生，有的穿着球鞋，有的穿着篮球鞋，还有个愣青的穿着拖鞋来的！结果被妈妈眼神冷冷一瞟，便吓得乖乖跑回家去换了。

等到来齐了，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