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刀记 第二部(17-20 [第三卷])（1/36）

第三卷 随风化境

第十七折 燕几何藏 遥弃太阿

舒意浓突然明白，之前见到玄铁箱时，那莫名的违和感从何而来，撇下愕然的墨柳先生和小姑姑，迅速起身，将搁在角落的宝箱捧在手里，喃喃道：“原来如此……正是如此！”杏眸倏抬，果然对上了耿照那带着笑意的、意味长的烁亮眼眸。

他必是在初见宝箱那会儿，便猜到个中因由……我怎会到现在才发现呢？

舒意浓忍着懊恼，轻轻摩挲着乌光润泽的玄铁箱。

——“致”是她对此物的第一印象，可惜不够准，以致错失了重点。

“尺寸”才是这只箱子巧致的外表下，所隐藏的最大秘密。

身为练剑之，舒意浓从小到大用的都是量身订制的剑器，从练习用的木剑、未开锋或只开三成锋的对打剑，一直到她生中的第一柄实剑，尽皆如此。即使是母亲的傀儡娃娃，天霄城的二小姐毕竟是千金之躯，岂可与城中的弟子共用俗铁？

听话的舒意浓要到十二岁上，才有机会摘下兄长房内的乌鞘剑，亲手掂一掂分量，彼时内功已有根基的小小少并不觉如何沉重，毕竟她来红后发育飞快，身量已然追上小姑姑；即使如此，仍诧于剑的握感、短长，与她的惯用物有着微妙的差异。

在这以男子为尊的武道，弓刀、鞍具、木桩乃至对手等，无不提醒着郎，她的存在是何等的格格不。母亲无法为她订制一切，最终舒意浓仍是习惯了“什么都比称手的稍大些”，渐渐不以为意。

这玄铁箱却非如此。

打从一开始，它便是为——或说由——所设计，无论尺寸长短、锁大小，都较常制更为纤细，这份巧致中藏着难以言喻的违和，才教耿照一眼便窥出端倪，从而怀疑起传落铁箱的骧公之别。

墨柳先生与小姑姑惊骇太甚，半天都没能回过神。墨柳先生喃喃道：“岂有此理……怎会……不可能……这也太……”语声次第沉落，再难悉听，显然是越想越觉有理，以致全然无法反驳。这样的反应亦在少年的预料之中，耿照不慌不忙，从容续道：

“若骧公是儿身，一切便都能圆上。骧公虽无反意，毕竟高举反旗的是她的下属，这在历朝历代都是杀的事，于公于私，武皇承天绝无可能赦免她的罪。然而，假使武皇承天对成骧公的期待，非是要她称臣，而是为后呢？幽禁于都城外的风景怡处，是不是突然就合理了？”

这也能解释，何以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