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卷：第八章 黯然决裂（3/12）

？像以前你每次惊醒一样，告诉你这只是一场恶梦，醒来就会不见了？还是告诉你……你所担心的事，只是一桩阴谋的恶意污蔑，那篇传单上说的都是子虚乌有？”

即使正面承受那么严厉的指控，月樱的仪态仍是那么淡淡雅雅，似清风明月般的踱步到我面前，恬静微笑一如往常，也只有当她伸手轻抚我额与脸颊时，我才从掌心的冰冷与颤动，明白她同样鼓激烈的心。

“我是可以那样告诉你，就像以前照顾做恶梦的你一样，让你安心……可是，约翰……姐姐累了，没有办法再哄你睡了，更重要的是……我们都已经长大，很多事……不可以一直活在谎言与童话里，应该要自己做决定了。”

月樱的声音，就像她的掌心一样，开始剧烈颤抖着。她并没有喝酒，可是激的心，却已经开始突她盘石般坚强的自制，反应在那渐渐湿润的美丽眼眶里。

“我…没有想过要骗你。记得吗？我告诉过你很多次，我不是神，自始至终，我都没有想过要扮成圣，也没有要把我当成圣……对你的伤害，我很抱歉，可是……那些让你伤心的事，全都是真的！”

触摸我面颊的手掌，熟悉的方式便一如十二年前，大姐姐般的她喜欢把我抱在膝上摸，然而，这亲昵的动作，并没有办法弥补我们之间出现的鸿沟，当她再次亲承认，多年来植于我心中的圣影刹那灭，整个意识悠悠，不知方向。

也许，明月是真的需要黑暗衬托，才显得出美丽光华；可是，姐姐……你背后的黑暗太、也实在太广了……

“谢谢你，约翰，谢谢你曾经这么喜过月樱公主，让她一直净地活在你心里……我曾经努力地期盼她能幸福，可是……”

耳朵仍然在嗡嗡作响，月樱的声音虽然近在咫尺，却显得有些模糊，不过，当目睹那串晶莹的泪珠从面颊上滑下，我身体蓦地一震，从麻木中清醒过来。

“别了，小弟，这半个月我做了一场很好的梦……以后，你自己保重。”

在月樱放下手掌，与我错身而过时，我依稀听见一声哽咽哭音，可是当我回身想要确认时，却只看见月樱快步走向驿馆中楼的身影。

那个背影，看来是这么样的柔弱，却又那么地决绝，我知道这次月樱是真的被伤害到了。只是，我无论如何也没办法追上前去，温柔地安慰她的痛楚，因为如果说月樱被伤害了，我又何尝不是？要我在这时候忘记痛楚，放宽心胸地去劝解她，我真的做不到。